鑒於上次我昏倒的經歷，老師見我上課趴著再也不敢拿粉筆砸我了，我就這樣華麗麗地淪為老師眼中體弱多病的弱女子。

一直到中午，我才勉強擡起昏昏沈沈的腦袋，看了看四周。

我想我的眼睛一定都紅透了，我覺得我哭了好久。

“羽熙，你還好嗎？”一個甜甜的聲音叫我，我一轉頭，竟然是白毓娜。

“哦……哦，好極了。”我尷尬地看著她關心的臉。

“我見你趴了一整個上午，曦然也來看過你幾回，但是叫不起來你。”

我當然知道她來看過我幾回，我也知道辰雨軒來看過我幾回，只是我不想搭理罷了。

“要不要出去透透風？”

“當然。”

心情不好，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灰的。

白毓娜在我身邊踩著蓮華步跟著，頗有古代大家閨秀的風範。

“你快樂嗎？”我問。

“啊？”她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
“我覺得你快樂，因為你總是在笑，可是那天我在校醫室看見你的眼淚，我又覺得你那麽悲傷，也許你內心沒有你表面上那麽單純，你也有不為人知的過去，想要拼命掩藏嗎？”

她一時語塞，許久才點點頭。

我第一次看見她的臉上面無表情。

“我喜歡一個人，”她說，“他是我的表哥。”

我頗有興趣地轉過頭去等她繼續講下去。

“怎麽？他不喜歡你？”我問。

“他只當我是妹妹，他喜歡另外一個人，但我恨她。”

“你為什麽恨她？”

“因為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表哥的心……也許我們天生就是敵人，但是我不能表現出恨意，我還得在表面上喜歡她，恭迎她，可是心裏滿滿的恨快要盛不住了，而能把這一切看透的只有阿楠，有心事，我只能和他說，好累……很多時候，我都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，都是他幫助我的，我很感謝阿楠，他是個好人。”

“可是很多人告訴我，要我離他遠一點。”我跳上高臺，在細細的路牙上走著。

“你當然要離他遠遠的，”白毓娜的表情似乎在笑，奸邪地笑，“除非你想死，他想讓你死，你就不可能活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
“你以為我會害怕嗎？”我看著她奇怪的笑容，“我韓羽熙的命由我，不由他。”

“但願……”她輕笑出聲。

“但願什麽？”

“但願你在臨死前，還能這麽說。”

她的笑讓我不安，我轉過頭去，心裏像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，壓得我喘不上氣來。

“誒？羽熙？”遠處有人叫我，我一看，竟然是曦然那小丫頭片子，我微微一笑，心裏堵住的地方不那麽沈重了，白毓娜冷冷地看了曦然一眼，低下了頭。

“毓娜，我先走了。”我看著白毓娜低著頭，看不出她的表情。聽到我說這句話，她沒有答應，只是低著頭轉身離開了。

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，曦然已經站在我的身邊，提著二十來個包子，和我一樣看著白毓娜離開的背影。

“最近她怪怪的。”曦然撇著嘴說。

“是啊……她剛跟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。”

“關於什麽？”

“他喜歡的人和恨的人……還有李景楠……”我有些遲疑。

“這樣，”曦然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她確實怪怪的，自從我們上回遇見她之後，她就不怎麽愛笑了。”我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不停留在白毓娜和李景楠身上，轉而看著包子。

“看沒看見辰雨軒？”我問曦然，意料之中的，提起他的名字，我的心震了一下。

“整個早上不跟我說話，就低著頭寫他的破數學。”曦然看起來苦大仇深的樣子，恨不得一口把他的脖子咬斷。

“是啊……”我看了看周圍，確信沒有什麽能讓我把這話題岔開之後才無奈地低下頭，“我們回去吧，也許辰雨軒在班裏，你可以問問他究竟怎麽了。”

“你不買飯啊？”她驚詫地看著我。

我指了指她手中的包子，一臉賊笑。

她立刻把包子藏身後一臉警戒：“你少打我包子的主意，這是我給辰雨軒買的。”

“你個重色輕友的小丫頭片子！”

“好啦好啦……騙你的啦！二十多個，我買的三人份！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我笑的一臉蕩漾，轉過頭去，嘴角卻又勞累地垂了下來，我只能低聲地嘆一口氣，不讓曦然聽見。她不知道任何事，快樂地走在我身邊。

曦然……從今天起，你就可以得到……你想要的幸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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